凌大鑫,中华诗词学会青年诗词工作委员会副主任,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,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,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,辽宁音乐文学学会副秘书长,鞍山市文联第八届委员会委员,鞍山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,鞍山市红楼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,鞍山市诗词学会副会长。
长期从事诗词、歌词、童谣及文学评论创作,作品发表于《诗刊》《中华诗词》《词刊》《歌曲》《儿童音乐》《星星诗刊》《辽宁日报》等刊物。曾获新华社解放军分社“雷锋日记杯”歌词歌曲创作大赛银奖、浙江省音乐家协会首届全国青年歌词邀请赛花港词人奖提名奖、辽宁省第十六届群星奖、北京诗词学会全国诗词大赛二等奖、浙江省委宣传部“童声里的中国”最佳校园歌曲等省级以上奖项逾二百项。
部分作品具有广泛影响:作词作品《长城》(金巍作曲)于2021年在北京音乐厅由中国交响乐团演出;《好梦千山》(刘传波作曲)自2018年起于千山风景区每日播放;《鞍山红起来》《鞍山靓起来》(聂耶作曲)在鞍山电视台春晚及地方舞台演出。其歌词创作成就被载入《当代中国歌词发展史》。2025年,理论文章《当代诗词与当代元素》发表于《中华当代诗词研究》,并担任“长城杯”全国诗词大赛评委及组委会副主任。
近年来屡获认可:2025年获评中华诗词学会“年度先进诗词工作者”;2026年诗作入选《今诗三百首》(辽宁省仅五人入选),同年获辽宁省总工会歌曲征集“最佳作词”奖。曾多次举办歌词与诗词创作讲座,担任“金科伟业杯”全国诗词大赛评委及鞍山市诗词学会多次诗词大赛评委,诗词作品得到多位当代诗词名家书面点评认可。
鞍山这片厚土,既锻造出“钢铁是这样炼成的”工业骨骼,也蕴含着“梨花千树雪”的山水诗心。在这片土壤上成长的词作家凌大鑫,其人其作,也构成了这钢与柔、实与虚之间的一个生动注脚。他有一长串诗词创作的“名头”:中华诗词学会青年诗词工作委员会副主任、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、鞍山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……其作品获奖逾二百项。然而,他说自己并不是不染尘埃的“艺术家”,也非追逐流量的“网红”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是一个在生活中摸爬滚打,却始终紧握笔杆,执着于在千篇一律的题材中寻找“不同角度”的写作者。
从祖辈的笔墨到自己的歌词
凌大鑫的创作基因,似乎早在祖辈的笔墨中就埋下了伏笔。
“我家往上数几代,虽然都是老百姓,但在村里也算是‘文化人’。”他说起家世,带着几分朴素的自豪。曾祖父解放前在村里教书,祖父曾在沈阳、哈尔滨的工厂做会计,后来回村也在生产队当会计。那个年代,村里红白喜事的账目、春节的对联,乃至卖房卖地的地契文书,都得请他们家的人去写。“我太爷爷那时候就经常写这些地契。”凌大鑫笑着说:“我们家在村里也算是能写会画的。”
这种对文字的亲近感,流淌到了他的基因里。他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孩子,父亲成为了鞍钢工人,他从小就在父亲带回的书堆里长大。从《新少年》杂志上的小说连载《醒来吧,弟弟》,到母亲订阅的《中学生》《辽宁科技报》,阅读为他打开了认识世界的窗。但是真正促使他拿起笔的,是生活的阅历与表达的渴望。
早年师范毕业后,他先是在中学任教,后又调至小学。教书育人的间隙里,他心底的文学种子悄然萌动,开始尝试创作。从情节曲折的小说,到意象凝练的诗歌,他如同在迷雾中摸索,几经徘徊与尝试。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,几首小诗和几幅对联终于变成家乡报纸上的铅字,那份“被看见”的微光,第一次真切地照亮了他前行的路。
“那时候可没有手机微信,大家都在论坛上交流。”他回忆道。那是一个属于BBS的年代,写字、画画、唱歌、舞蹈、写作……形形色色的爱好者汇聚于此,彼此唱和,互相砥砺。凌大鑫也沉浸其中,在论坛上贴出自己的作品,与天南地北的网友切磋。这些最初的、来自陌生人的认可,给了他莫大的鼓励。与此同时,他也开始了更系统的投稿尝试。
“你看,那时我投稿中国音乐界最高级别的那些刊物,《歌曲》《词刊》《儿童音乐》等等,我都发表过。”他的语气里,仍能听出当年那份从地方报纸走向国家级平台的欣喜与笃定。论坛的即时反馈与专业刊物的正式认可,如同两股并行的水流,共同托举着他,将他从一名业余的文学爱好者,推向更为专业的歌词创作航道。
2004年后,他进入大规模创作期。2008年,他写出了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歌词《家乡的南果梨》。这首作品在2012年鞍山市的一次原创歌曲征集活动中获得三等奖,也让他正式踏入了歌词创作的圈子。
“一气呵成”背后的“不难”与“极难”
在很多人眼里,写歌词是高深的艺术。但在凌大鑫看来,这事儿“不难”,但也“极难”。无论是写歌词还是写诗,他都认同创作离不开三个重要基石:阅读、阅历与思考。大量的阅读是根基,丰富的人生阅历是土壤,而深刻的思考则是让作品生根发芽的关键。这种思考能力从何而来?它同样源于持续不断的阅读和日益开阔的眼界。
“我觉得天赋很重要。”他直言不讳:“就像写字画画,有些人练了一辈子也未必能入门,有些人一上手却已有那个味道。”他谦称自己或许有点“歪才”,正是在大量阅读与琢磨他人作品的过程中,逐渐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门道。
他写词,最看重“角度”。“鞍山标志性的元素很多人写千山、钢铁,你要还跟别人写一样的,谁愿意看?”比如写家乡的南果梨,旁人大多正面颂扬,他却偏要换个视角入手。他那首《家乡的南果梨》,就从情感入手,刻意避开那种生硬空洞的广告腔。“我总在努力写别人没写过的内容,或是从别人没用过的角度去写。”他认为,许多歌词之所以听起来不接地气,正是因为缺乏独特的角度与真切的感受。虽然寻找这样的角度往往需要反复琢磨、耗时费力,可一旦灵感袭来,他的落笔却常常是“一气呵成”的。
在凌大鑫的创作生涯中,有一次关于“妥协”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,也折射出歌曲创作无名作者的现实处境。
那是2019年左右,他写的一首歌词几经辗转,最后经过鞍山作曲家刘传波谱曲之后,千山风景区想找著名的演员歌手演唱。这本是好事,但录音前夜,事情突变。“晚上八点多,给我打电话,说歌手觉得歌词得改一改。”凌大鑫回忆。原词中有一句歌手觉得复杂,建议改成更直白的“千山大佛”,前面再加几句朗诵。对方要求他当晚必须改完,第二天一早就要进棚。“那时候已经八点多,他说你得马上改,我明天早上要录。”凌大鑫心里不情愿,觉得这是为了名利的妥协,但他还是改了。“为了那点钱,为了能录进去,我这就改呗。”他自嘲道。那天晚上,他一直改到九点半。“这就是现实。”他苦笑着说:“有时候为了把歌唱出来,你得低头。”
这件事也让他看清了行业的一些规则。他提到,有些作曲者会因各种原因随意改动词作者的作品,甚至有人将他的词改几个字便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。面对这类现象,他也只能无奈以对。
好歌是“熬”出来的金字塔
谈及当下的音乐环境,凌大鑫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清醒的认知。“现在的歌太多了,泥沙俱下。”他说,现在网上一天能上传数万首,但能留下的太少。
他借用了《我爱你,中国》的词作家瞿琮所形容的“创作金字塔”,来诠释这条路的残酷:“十首歌词里,大概只有一首能被谱曲;十首被谱曲的歌,大约仅有一首能被演唱;十首被演唱的作品,最终可能只有一首能够流传;而十首流传的歌之中,或许才会诞生一首真正的经典。”
在凌大鑫看来,一首歌的走红固然需要机缘与助力,但最根本的,仍是作品本身足够优秀。因此他坚信,自己唯一能做的,便是沉下心来,苦练内功。“广为流传的歌,大多本身就好;但好歌,却未必都能广为流传。”他语气平静,话语中透着一份清醒,也藏着一份不退的执着。
对于当下一些“口水歌”的流行,他有自己的看法。“那些歌为什么火?因为有人为了名利花钱推广。”他认为,追求名利可以理解,但不能为此歪曲价值观。“现在的有些歌词,甚至还有脏字,这算什么?”他坚持创作需要“正能量”,但这种正能量不是空洞的口号,而是要给人希望和温暖。大部分词作难以变现,唯有极少数能通过被谱曲、演唱获得微薄报酬,这与成名大家一字千金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。然而,即便如此,他依然坚持着对文字的敬畏和对“不同角度”的追求。
凌大鑫清晰地将自己定位为“不上不下”的中间派。他加入各种创作组织,为了“采风”,通过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来丰富阅历,为自己的创作积累素材。“就是为了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。”他解释,写作需要阅历,阅读是间接阅历,而走入不同的组织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,则是直接的、鲜活的社会观察。这些观察,最终都会沉淀为他笔下那些“不同角度”的源泉。
他渴望被认可,也希望创作能改善生活,但对“一夜爆红”并无幻想。“没那个运气和门路,只能靠自己死磕。”这份“死磕”,是面对电脑的孤身鏖战,是不断阅读学习的自我更新,也是在无数次退稿与冷遇后,重新铺开稿纸的勇气。
谈及鞍山本地音乐创作,他坦言本土创作的生命力,不在于堆砌地标符号,而在于注入真挚情感与独特视角。“歌唱家乡,你得找到真正打动人的那个点,可能是一个细节,一种情绪,一个普通人的故事。”
采访结束前,我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:为何而写?
凌大鑫没有给出宏大的艺术宣言。他只是想了想,说道:“我就是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虽然可能写了也没多少人听,但这就是我了解世界、表达自己的方式。”
这句话,或许就是对他所有坚持的最佳注解。在流量称王、AI主宰的时代,凌大鑫这样的创作者,如同一个执拗的手工艺人,拒绝批量生产时代的同质产品。他守护着那份从“写地契”的先辈那里传承下来的、对文字的敬畏,同时又奋力在陈词滥调中开凿新的表达可能。
他或许已烙上生活的风霜与妥协的印痕,但内里,那份对汉语音韵之美的敏感,对世事人情的体察,以及那份在平凡乃至困顿中,执意要“寻找不同角度”的倔强,始终滚烫。
他的路,是大多数普通文艺工作者的路:没有聚光灯下的辉煌,少有波澜壮阔的传奇,有的只是在方寸书桌与广阔现实之间的漫长跋涉,是无数次在“不难”的信心与“极难”的磋磨中寻找平衡。这条路窄而远,但他,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词作者依然选择握紧手中的笔,在词语的方阵里,为自己,也为这片土地,寻找着下一缕微光。
全媒体记者 王尤